剧情介绍
夜深了，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客厅地板上，像一张褪色的水墨画。七十三岁的陈伯没有开电视，他把那套落了灰的DVD机从柜子深处搬出来，吹了吹接口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插上电源。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铁齿铜牙纪晓岚第一部》。光盘 已经有些划痕，画面偶尔会卡一 帧，可每一个镜头他都 熟得能闭眼背出 来。 “爷爷，你怎么又在 看这个？”孙子 小宇从房间里探出头，手里攥 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还没暂停 ，“都看了多少遍了，台词我 都能跟着念了。” 陈伯没回头，只是把 音量调大了一点。电视里，纪晓 岚正和和珅在御前 斗嘴，那双眼睛里 透着狡黠的光，嘴里的话字字 机锋。陈伯嘴角翘 了翘，轻声说：“你看着吧， 纪晓岚马上就要拿和珅贪污的事 打趣了。” 果然，下一秒纪晓 岚便笑吟吟地说了句“和 大人，您这俸禄 比皇后娘娘的月例还厚实呢”， 和珅脸色一僵，乾隆在 龙椅上忍笑。小宇愣了一下， 凑到爷爷身边坐下：“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 手指摩挲着DVD盒的边角。 那盒子的封面上，张国 立、王刚、张铁林三人的 脸并排笑着，封 面已经微微泛黄。“因为这是 我第一次和你奶奶一起 看完的电视剧。 ”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年你爸才上初中，你奶 奶刚退休，每天晚 饭后就拉着我坐在电 视机前，一集不落。 她总说，纪晓岚那张嘴，比茶馆里 的说书先生还厉害。” 小 宇没见过奶奶。他出生 那年，奶奶就走了。 他只从家里的老相册里 见过她的模样，圆脸 ，笑得很软。陈伯很少 提她，但每逢端 午或中秋，他会一个人坐在阳台 上，对着月亮喝半瓶黄 酒。此刻，电视正好放 到纪晓岚替卖炭翁伸冤的段落。那 个老汉跪在衙门外，纪晓 岚拦着官差的棍子，嘴 唇抿成一条线，眼里全是 倔强。陈伯掏出老花镜戴上，镜 片上映着屏幕的光。 “奶 奶当年看这段的时候，说什 么了？”小宇问 。 陈伯摘下眼镜，擦了擦：“她 说，世道要是真有个纪晓岚 就好了。不过她又说，就算 没有，咱老百姓心 里也得留个讲道理的地 方。”他顿了顿，笑起来，眼 角的皱纹像干裂的河 床，“你奶奶就是 那种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但 碰到不平事，总能站出来说句公道 话。” 画面继续转动。和珅又 在使坏，纪晓岚摇着折 扇，一步步拆解圈套。 那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冬天炉 火边慢慢煨着的 一壶茶。小宇以前 觉得这种古装剧太“旧 ”了，打戏没有特效， 台词都是长句子，哪 有短视频来得刺激。 可今晚他坐住了，看着爷爷专注的 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光盘、这些台词、这 些颜色发暗的画面，是爷爷 和奶奶之间最后一 段共同的时光。爷爷一遍遍 地重看《铁齿铜牙纪晓 岚第一部》，其实是在重 看他们的日子——看那年秋天窗外 的桂花香，看奶 奶拍着大腿笑的样子，看他 们为纪晓岚的机智 叫好、为和珅的倒霉乐呵。 片 尾曲响起来了，是 那首熟悉的老旋 律。陈伯没有动， 小宇也没有动。 窗外偶尔有车驶 过，光柱在天花板上一掠而过， 像时间的河流轻 轻拍岸。 “爷爷 ，明天晚上我陪你看第二集 。”小宇说。 陈伯转过头，愣了 愣，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电视机已经 关了，没人看得见。DV D机慢慢吐出了光盘，安静 得像一个完成了使命 的信使。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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