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餐厅的光线昏黄而暧昧，像一滩融化后凝固的焦糖。空气里浮动着某种类似烤焦的奶油和肉桂混合的气味，并非纯粹的甜，而是甜得发腻，腻到仿佛能粘住呼吸。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对面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如果按相亲软件的算法规格，他应该被归类为“条件尚可但长相抱歉”的那一档。他穿着明显大一号的灰色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笑起来的时候，两片厚嘴唇咧开，露出过分整齐的牙齿。那牙齿白得有些刺眼。 他说自己叫“阿十”。 “听你名字就觉得很好吃。”我开了一个无聊的玩笑，试图打破尴尬。 阿十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只被呼唤了名字的大型犬。他点头，说：“很多人都这么说。”然后他低头，用一种极其专注的目光注视着桌上的餐盘——空空如也的餐盘，仿佛那上面盛着什么稀世珍馐。 这家餐厅是阿十选的。选址偏僻，藏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负一层，没有招牌，进门需要报一个六位数的密码。菜单上只有一道菜，售价惊人的“当日限定”，且不允许食客更换或取消。坦白讲，我完全是出于猎奇心理才答应赴约的。 服务生过来了。不是那种职业化微笑的年轻人，而是一个穿着立领中山装、表情严肃的老人。他端着一个盖着银色半球罩的巨大托盘，稳稳地放在桌中央。 “先生，女士，这就是我们今日为您准备的，‘爱’。”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板。 他揭开罩子的那一瞬间，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颗心。 不是隐喻，不是艺术摆盘，那是一颗还在跳动、还在搏动、冒着氤氲热气的——真正的心脏。它躺在一个精致的瓷盘中央，周围点缀着迷迭香和樱桃酱汁，扑通，扑通，每一下跳动都那么有力，清晰得像是倒计时的钟摆。 阿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陶醉的表情。他拿起银色的刀叉，双手微颤，仿佛面对的是此生最珍视的宝贝。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目光没有离开那颗心，“我一直在找一种味道。找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你。” 他抬起头，眼神像是两道锁。 “你真的，看起来很好吃。”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脚底沿着脊椎蹿升，我猛地起身想走，却发现腿软得像灌了铅。身后，那个中山装老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无声无息地锁上了餐厅唯一的重门。 而阿十，他已经切下了一小块心脏，送入口中。 他的表情瞬间崩坏——先是极致的狂喜，然后是近乎痛苦的愉悦，泪水从他眼眶中滚滚而下。他闭着眼，咀嚼，吞咽，发出满足的、颤抖的叹息。 “对……就是这个……我终于……” 他睁开眼，看着我，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可怖而又悲哀。 “你知道它什么味道吗？” 我拼尽全力摇头。 阿十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缥缈而沉静。 “像最后一场拥抱的味道。像一场你永远不会道歉的背叛。” 他站起身，端着盘子，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脏上。 “别怕，”他温柔地说，“你也吃过。只是你忘了。” “就像你忘了，你曾对另一个‘阿十’说过一模一样的那句话一样。” 我猛地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大大的温驯，而是深不可测的、饥饿的深渊。 我张开口，想要尖叫。 我的声音消失了。 只有盘中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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