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女杀手

类型:纪录片 地区:美国 年份:2013 

剧情介绍

她叫苏青,业内喊她“夜莺”,不是因为她唱歌好,而是动手之前喜欢哼一段《玫瑰玫瑰我爱你》,调子软绵绵的,手指却比手术刀还稳。今晚的活儿是个中规中矩的商人,洗钱、偷税、杀过一个合伙人——金主给的信息很干净,价格很公道,苏青接单只凭两点:钱到位,不会让她自己脏了鞋。 公寓在二十三楼。她用了七分钟绕过门禁和走廊监控,开锁时手套上的碳纤维贴片没留下半点油脂。客厅灯没开,只从落地窗透进来半城霓虹,像一大片被打翻的荧光颜料。目标在书房,背对着门,正在翻一份文件。苏青计算过,从门口到书桌六步,消音器抵住后脑只需要一秒钟,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她长什么样。 够干净。 她贴墙滑进去,鞋底是定制静音橡胶,踩在木地板上比猫还轻。目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转头,只是搁下了手里的笔。苏青已经抬起枪口,消音器的螺纹在月光下闪过一道细细的银弧——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了。 是一阵极轻的哼唱,从目标喉咙里漏出来。不成调,像某种下意识的放松动作,类似睡前哼给自己听的、毫无防备的旋律。那旋律钻进苏青耳朵的瞬间,她像被人拽住了脚踝,整个人钉在原地。 那是她母亲唱过的歌。一模一样。调子、停顿、甚至尾音那个微微上扬的习惯——她四岁之后再也没有听见过,却在杀人的前一刻,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复活了。 苏青没有扣扳机。她的呼吸乱了半秒,然后迅速压回去,但枪口已经不由自主地偏了两厘米。目标终于回过头来,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白了一半的头发,眼角有很深的纹路,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松弛的。他甚至没看见她手里的枪,只当是物业的人上来送快递,随口说了句“门没锁,放鞋柜上就行”,又转回去继续翻文件。 苏青站在黑暗里,觉得自己像一个突然被拆掉所有发条的玩偶。理智告诉她应该上前,一枪,走人,干净。可她的脚动不了,因为她忽然想听他再多哼两声。不是听歌——是听那一段记忆,听母亲还活着的时候,睡前拍着她后背的那种温度。 她退出去了。 这是她职业生涯里第一次空手而归。退到楼道安全出口的时候,她把枪拆了装、装了拆,反反复复七遍,冰凉的零件在指尖咯吱作响,可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哼歌的侧脸。她甚至想不起来目标的姓名,只记得他眼角笑起来的纹路,跟他父亲年轻时候一样——不对,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只知道母亲哼歌时眼睛会看着很远的地方,像在看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第二天傍晚,她又去了。没带枪,穿了一条灰色的针织裙,头发披散着,像下班路过顺便问路的女白领。她站在二十三楼的走廊尽头,看着那扇门,直到里面亮起灯,接着隐约传来钢琴声。不是曲子,是单音,一个接一个地试,笨拙得要命,像初学者在找Do的位置。 苏青靠在墙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笑,又猛地收敛了表情。她的手紧紧攥住裙摆,指甲几乎戳破布料——那种没来由的、几乎灼烧胸腔的渴望让她感到恐惧。她不仅仅想听他说话、看他弹琴,她甚至想走进去,坐在他旁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闻一闻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那个想法太危险了。比子弹危险一万倍。 第三天她查到了他的档案。陈远山,五十一岁,丧偶,有一个女儿在澳洲读书,钢琴是他退休后自学的。资料附着一张全家福,上面的女人笑着,很普通的面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苏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翻涌的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野蛮的嫉妒。她嫉妒那个死去的女人,嫉妒她曾经坐在那架钢琴旁边,听他弹一个又一个跑调的半音,听他用那种温柔的、毫无防备的声音,哼那首歌。 第四天,苏青接了一单新的。但她把这张单子藏了起来,没有动手。 第五天,她站在陈远山楼下,从傍晚站到凌晨三点。他熄灯之后,她又等了半小时,确认他真的睡了,才用备用的万能钥匙进了门。她没开灯,摸黑走到卧室门口,隔着门缝听他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偶尔翻个身,嘟囔一句模糊的梦话。苏青蹲在门垫上,把脸埋进膝盖,觉得自己像个偷糖吃的小孩,又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偷到,因为那颗糖根本不是她的。 她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让他活着,因为只要他活着,她就会一直来,一直看,一直想,一直陷进那个母亲的歌声编织的陷阱里,把面前这个男人当成一个她这辈子永远得不到的拥抱的替代品。 她第三次来的时候,带了两样东西。一把枪,和一管血红色的口红。 陈远山这天没有哼歌,而是坐在钢琴前弹一首舒伯特的《小夜曲》,断断续续,错音不少,但很认真。苏青站在他身后,枪口顶住他的后颈,这一次她的手指稳稳地贴在扳机上。他没回头,只顿了顿,轻声问:“是你吗?这几天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个姑娘?” 苏青没说话。她看着他后脑勺那一圈灰白的发旋,忽然在想,如果她母亲还活着,会不会也这样温柔地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要是有什么难处,”陈远山又说,“进来说,别站着。外面冷。” 苏青扣下了扳机。 一声闷响,他歪倒在琴键上,发出一串刺耳的、连续的噪音,像笑到一半忽然断气。苏青收起枪,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钢琴前,掰开他僵硬的右手,把那只曾笨拙地弹奏《小夜曲》的、温热尚存的手握在掌心里,俯下身,用那管血红色的口红,从他的指尖开始,一小节一小节地涂抹,直到整只右手都染成了暗红色,像戴了一只薄薄的、腥甜的丝绒手套。 她把这个东西带走之前,低头吻了吻他冰凉的、染着口红印的食指。 那是他今晚弹第一个音的那根。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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