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山坟

类型:动作片 地区:英国 年份:2005 

剧情介绍

七月的阳光毒辣辣地照在新界北的荒山上,工程队打桩机的轰鸣声震得山脚的野狗夹着尾巴狂吠。阿祥蹲在挖掘机阴影里灌了半瓶水,抬头看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树根把整片山坡都拱成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这树得有多老?”他嘀咕了一句。 工头陈老大拿图纸扇着风走过来:“管它多老,三天内把这片清了,甲方要盖别墅。” 阿祥想说什么,看到陈老大那副“干活闭嘴”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他上个月才从广东过来投奔老乡,这份工不能丢。 挖掘机轰隆隆地开上去。司机阿虎是本地人,车技很野,但那天他刚爬上山坡,发动机突然熄火,整台机器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托住似的,原地晃了三晃。阿虎满头大汗地跳下来检查油箱,什么毛病都没有。 “怪了。”他拍了拍机臂,“开这么些年头一回。” “那棵树的根钻到土太深了,”陈老大叼着烟走过来,“直接上铲子,把树先砍了。” 阿祥拎着电锯第一个走近那棵老榕树。离树还有三米,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开足冷气的房间。他打了个激灵,抬头看树冠——密密麻麻的树枝间,挂满了淡黄色的东西。 风一吹,那些东西轻轻摇晃。 阿祥手里的电锯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旧式的纸钱。不是烧过的灰烬,是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钱,用红绳穿着挂在树枝上,多得数不清,像是树的枝干上长满了铜钱。最诡异的是,纸钱没被雨水泡烂,颜色虽然褪了,却没有一张破损。风吹过来时发出的窸窣声,不像纸张摩擦,倒像是无数人在低声交谈。 “我操……”阿虎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这是山坟的标钱。” “什么标钱?” “新界的老规矩,”阿虎压低声音,“这种榕树下面,八成压着老坟。纸钱挂在树上,是让过路的人知道这里埋着人,不要惊动。”他指了指树根那些隆起的土包,每一个都是规则的圆形,像坟茔,但太小了,不像是埋成年人的。 陈老大不耐烦地掰开阿虎的手:“封建迷信。这一带全是荒山,哪来的坟?挖!” 挖掘机重新发动了,巨大的铲斗对准榕树根部,狠狠铲了下去。 第一铲碰到了硬物。 金属碰撞的声音沉闷而绵长,像敲钟。铲斗弹回来,挖机整个右前轮陷下去一截。地面塌了一个坑,露出灰白色的石板一角。 那是墓碑的顶沿。 但真正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是墓碑下面露出的那双手。 两只苍白的手,从土里直直地伸出来,指甲足有三寸长,扣在石板边缘,像是在推开什么,又像死死抓住棺材的边沿不肯松手。那双手保存得异常完好,皮肤完整,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死人……死人推棺材板……”阿虎的声音变了调,从驾驶室里摔下来,连滚带爬往山下跑。 阿祥想跑,但腿软得一步都迈不动,眼睁睁看着那双手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颤动,石板上一块泥土簌簌掉落,露出下面刻着的四个字—— “猛鬼山坟。” 字是刻的,很深,但填的是朱砂灰,几百年过去红得像还在淌血。阿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他想起了小时候奶奶说过的话:老坟上的字如果是朱砂填的,八成是凶葬。什么叫凶葬?死得不安生的,怨气太重的,或者——非正常死亡的,才会用朱砂镇住。 他还没想完,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是从脚底下往上涌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了个身。荒山上的所有鸟雀同时腾空而起,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天空。那棵老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纸钱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飘下来,落在挖掘机的铲斗上,落在墓碑上,落在阿祥的头顶上。 纸钱落地的瞬间,全部变成了灰烬。 山上山下几十号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陈老大手里的图纸被风吹走,啪地贴在墓碑上,被那双苍白的手不偏不倚地抓住了。 纸很快被浸透,渗出一个手印。 五个手指的印记,清晰得像按上去的印章,殷红殷红的。 陈老大后退三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撤……全部给我撤!” 没人来得及撤。 老榕树底下的土包一个接一个裂开,崩裂的土块砸在挖掘机的机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阿祥终于能动弹了,他拼命往后跑,跑到半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裂开的土包里,每一个都露出同样灰白色的石板边缘。 不是一块墓碑。 是几十块。 密密麻麻,把整片山坡都覆盖住了。它们排列得异常整齐,像是被人刻意埋在同一个深度,用一种诡异的顺序绕着老榕树围成了圆圈。阿祥数不过来看清了多少块,但他看清了最靠近自己的那块石板上刻着的内容。 不是墓碑。 是大门。 一扇通往地下的石门。石门上凸起的浮雕是一个面目扭曲的恶鬼,双手抱着一面铜镜,镜中照出一片猩红。恶鬼的额头刻着四个小字,比“猛鬼山坟”小得多,但每一个笔画都在往外渗水珠。 “百鬼夜哭。” 阿祥的脚钉在原地,冷汗顺着后背淌进裤腰,他眼睁睁看着那扇石门的缝隙里,渗出一缕一缕的黑色雾气,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游走,所过之处草枯土裂,连挖掘机裸露的钢缆都开始生锈。 他想跑,但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死一样寂静。 阿虎不叫了,陈老大不骂了,山上山下所有的人都不做声了。 阿祥慢慢转过身。 所有人都在看他。 用同一个角度歪着脑袋,用同一副表情——嘴角上翘,眼睛里却没有光。他们的嘴唇在动,发出来的却是同一个声音,像几十个人合唱一首跑调的歌谣,声调尖细,不紧不慢,在正午的荒山上一遍遍地重复: “子孙有孝心,纸钱挂树梢。谁惊我长眠,带谁入阴曹。” 阿祥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和墓碑前那双手一模一样的青白色。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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